第(1/3)页 院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陈征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两世为人,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站在边境直面敌人的枪口都未曾皱过一次眉头。 但这一刻,一个八十七岁藏族老人的话,却让他沉默了。 这一句话的分量,重过他这辈子接的任何一道军令。 陈低下头,看着面前佝偻的,满脸皱纹的老人,他有着一双浑浊,但无比真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纯粹的期待。 那是经历过农奴制,经历过旧时代到新时代的变化,经历过风风雨雨几十年的老人,心里最后剩下的那点信念。 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管的。 陈征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缓缓点头。 “是。” 次仁老人的嘴唇随之颤抖起来,那双握佛珠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老人没哭,也没笑。 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用力的地点了点头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念叨着同一句藏语。 拉姆站在旁边,眼泪无声的滑落。 不需要翻译,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肯定以及感谢那个已经离去的老人。 安然靠着院墙,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眼眶也红了。 陈征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让那个佝偻的老人仰头看着自己,看了整整一分多钟。 风吹过高原,佛珠在老人手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也没动。 直到次仁老人终于回过神,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拉住陈征的手腕。 陈征低头看了一眼被紧紧攥住的手腕,也没有挣脱。 次仁老人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藏语,语速快的连拉姆都跟不上。 拉姆赶紧用袖子擦了把脸,跟在后头翻译:“爷爷说让你进屋坐,有话要跟你说。” 陈征被老人拽进屋。 土坯房里光线暗淡,陈设简朴。 不过一张木板床,一个铁炉子,墙角堆着几袋干牛粪饼而已。 但陈征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便被墙上一件东西钉住。 一张挂账墙上的,褪色的一位老人的画像,面孔已然有些褪色,贴在正对门那面土墙上。 画像前放着一盏酥油灯,灯芯还亮着。 不是刚点燃的,而是灯油已经烧去了大半。 这盏酥油灯,显然是天天都在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