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1984年4月上旬,津门。 无线电二厂一号车间的大门,从里面锁死。 窗户全被旧报纸糊住,连条缝都没留。 门口站着两个穿军大衣的保卫科干事,腰板挺得笔直。 谁往这边多看一眼,立刻就会被一句话挡回去。 “今天车间检修,闲杂人等回避。” 车间里,灯管全开。 白惨惨的光照在水泥地上,空气里混着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冲鼻子的冻带鱼腥气。 气味的源头,是摆在地中央的几个白色大号泡沫保温箱。 “起开。” 赵四海拎着一根沾满机油的撬棍,蹲到箱子边,沿着封箱胶带狠狠一别。 “嘎吱——” 泡沫盖子被掀翻在地,白色碎屑撒了一片。 江俊大步上前,戴着劳保手套的双手伸进箱子,粗暴拨开表层还没化透的血冰和冻海鲜。 冰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他抓住底下那层墨绿色军用防水油布,轻轻地往外一扯。 油布下面,露出一个独立的小型温控箱,几罐密封的G线正性光刻胶安安稳稳躺着。 旁边还压着厚厚一摞日文配方日志。 而在另一边,傅卫国蹲在地上,戴着一双洁白线手套,正小心揭开防震箱里的最后一层阻尼海绵。 他的手抖得厉害。 半米长的投影物镜组,终于露了出来。 镜筒漆面冷硬,几组镜片一层压一层,端面泛着极淡的蓝紫光。 筒身侧面印着一串日文光学编号,细得像针刻出来的。 旁边的格挡里,高压汞灯激发器、带日文铭牌的射频发生器,被几道弹性扎带死死固定着。 走了一万多公里海路,藏在机床底座里,竟然纹丝没晃。 这批东西不是一台整机,而是从光刻、刻蚀两条关键工艺线上拆出来的核心部件。 对现在的津门二厂来说,哪一样都能带来巨大提升。 围在四周的技术骨干,眼睛全直了。 有人下意识把手往工作服上擦,有人喉结动了动,还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股兴奋劲儿,比过年分肉还足。 赵四海用围裙擦了擦手,围着那台射频发生器转了三圈。 他蹲下去,又站起来,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金属外壳上。 “樱花国人的活儿,是真细。” 赵四海嘴里嘟囔着,手指隔着空气比划接口位置。 “这射频腔体的焊缝,连焊点都瞧不见。”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江俊拎起一罐密封光刻胶样品,对着车间里唯一一盏高亮台灯来回照。 琥珀色的粘稠液体,在玻璃壁里慢慢晃动,折出一层神秘的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