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建新去学校里请了假,并说明情况,被批准后。俩人没有耽搁,周副团长的吉普车就停在校门口,绿色的,方方正正的,发动机还热着。王建新上了车,吉普车驶出校门,驶入长安街,一路向西。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京城西郊一个安静的院落。院子不大,门口有哨兵,笔直地站着,背着枪。车子进去的时候,哨兵敬了个礼。院子里有几栋灰砖小楼,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虽然是冬天,但能看出来夏天一定很漂亮。 周副团长带着王建新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拐了两个弯,到了一间病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见周副团长,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但很整洁。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摆着药瓶和茶杯,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窗帘微微飘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骨架很大,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个魁梧的汉子。他的脸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嘴唇发紫,呼吸又短又急,说一句话要喘好几口气。 旁边站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有老有少,有的在看病历,有的在低声交谈。看见王建新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王建新,语气里全是不屑,“不过是个刚入学的工农兵学员,也敢来给首长看病?” 旁边另一个医生也跟着说:“我们几十位专家会诊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学生,懂什么肺部弹片摘除?简直是胡闹!” “绝对不行!”第三个医生声音更大,直接拦在了王建新面前,“首长身份何等尊贵,岂能让他随意施治?一旦出了意外,谁能承担这个责任?到时候不光他完蛋,我们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几个专家围在一起,激烈反对,言语间满是鄙夷和阻拦。他们固守着西医的常规疗法,根本不相信王建新能以匪夷所思的中医手法解决这个世界级医学难题。肺部的弹片,毗邻大血管,开刀都取不出来,你用针灸和中药能行?他们更怕王建新失手,让他们背负天大的罪责。 一时间,现场争执不休,专家们的抵制声此起彼伏。 王建新站在门口,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专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副团长站在他旁边,脸涨得通红,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但都被专家们的声音盖了过去。 眼看此事就要作罢,一直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老首长,缓缓抬起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行了。”老首长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专家,落在王建新身上,上下打量着。 王建新穿着军装,四个兜,腰板挺直,站在门口,眼神澄澈,气度沉稳,不卑不亢。老首长又看了看旁边精神焕发的周副团长,点了点头。 “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老首长的声音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几十年了,疼起来生不如死。与其这么熬着,不如搏一把。我相信小周的推荐,也相信这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专家和保健医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我做主,让小同志放手施治。无论治疗过程出现任何意外,全都由我一人承担。事后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小同志的半点责任,更不许牵连他的家人。有我这句话,你们谁都不许阻拦。” 一番话,彻底镇住了全场。 所有质疑与抵制瞬间消声。专家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说话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退到了一边,有人把拦在门口的身子让开了。 王建新心中一暖。有老首长这句话,不管事后管不管用,但此时此刻,王建新更加坚定地治好老首长,因为这是一位值得尊敬、值得敬佩的军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