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唐言哥哥,你记得给我寄明信片啊!就画萧老先生的书房,窗台上摆了什么花,墙上挂了什么字,都画下来,好不好?我攒了本画册,专门留着贴你的画。” “还有我还有我!” 李宁举着个空酒碗,舌头都有点打结,却还是使劲睁着眼: “我要……我要萧老的墨宝照片!哪怕是个‘一’字也行!我裱起来挂在床头,天天照着练!” 苏墨轩放下酒杯,折扇往掌心一拍,发出清脆的响: “小唐,到了那边若遇着难处,别硬扛,给我发电报。 我苏墨轩别的没有,朋友还是有几个的,书法界也认识些人,总能帮上忙。” 林诗韵给唐言碗里添了勺鸡汤,汤面上漂着层金黄的油花,她轻声道: “萧老爱喝雨前龙井,你背包侧袋里那罐,是我托杭城的朋友捎来的明前茶,芽头嫩得很,他应该会喜欢。 对了,他喝茶不爱用盖碗,偏爱粗陶杯,你记着提醒卢老。” 周明轩攥着酒瓶,突然往唐言面前一递,眼里的光有点亮: “唐言哥,这瓶酒你带上,路上解乏。上次你教我画瀑布的留白,我总学不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再教我,好不好?” 晏逸尘看着唐言被众人围在中间,像颗被月光捧着的星子,眼里的不舍像雾气般弥漫,连银须上都沾了点潮。 他突然对卢象清举杯,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老卢,替我给萧耘鸿带句话——” 卢象清笑着碰了杯,瓷器相撞的轻响像句承诺: “有些话,你该自己跟他说。” 柳司烟的绣绷还摊在石桌上,未完成的荷花瓣上,丝线绕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她捏着绣花针,指尖微微发颤,针尖好几次差点扎到手指。 刚才还在说笑,此刻却盯着唐言的背影,眼圈悄悄红了。 这半月来,他帮她挑过丝线的配色,教她用墨汁调淡彩,连她绣坏的帕子都笑着说“像雨后的残荷,另有野趣”。 如今看着他要走,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想说句“常来”,话到嘴边却成了轻声: “你的绣绷落在画室了,我、我明天让人寄给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