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对周砚说。 "我不是救你。" "我是还不想死在这本破册子下面。" 周砚没有回头。 "十七秒。" 公爵冷笑一声。 "你最好只有十七秒。" 话音刚落,新手的掌心忽然裂开。 不是掌纹裂开。 是整个手掌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丝。 那些黑丝齐齐绷直,像一张弓。 下一瞬,数十根黑丝同时射出。 目标不再是单个人。 而是整片战场。 南七举炮横挡,被三根黑丝缠住炮身。她猛地发力,肌肉绷起,竟一时没有扯断。 黑丝顺着炮管往她手腕爬。 所过之处,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名字。 全是陌生的名字。 密密麻麻,像墓碑上的刻字。 南七手背一凉,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上也开始浮出浅浅笔画。 她脸色一沉,直接松手。 然后抬膝,重重撞在炮身尾端。 炮管带着缠绕其上的黑丝反砸回去,砰地一声砸中新手掌心。 黑丝乱了一瞬。 南七趁机拔出腰间备用短铳,贴着新手腕骨连开三枪。 雷火弹不是为了伤它。 是为了震。 三枪全打在同一个点。 白骨上的黑丝被震松了一根。 只有一根。 但那根黑丝一松,新手五指的黑点就暗了一个。 南七眼睛亮了。 "原来你也有线头。" 她吐掉嘴里的血沫,笑得狰狞。 "找到了就好办。" 她不再后退,反而贴着新手绕行,像一头贴近巨兽腹下的狼,专挑骨缝、线结、袖口纹章边缘下手。 新手没有痛觉。 但它有结构。 结构就有弱点。 伊莲娜终于动了。 她没有去帮苏尘,也没有帮南七。 她走向周砚。 战锤拖在地上,锤头残余的圣焰在石面上划出一道金白色火痕。 公爵立刻警惕地看她。 "圣庭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伊莲娜没有理他。 她停在周砚身前两步处,抬起战锤,锤柄末端敲在地面。 咚。 一圈淡金色光环扩散。 那些射向周砚的黑丝在靠近光环时速度慢了下来,像陷入了粘稠的蜜。 伊莲娜冷冷道:"我不相信你。" 周砚写完第二张符。 "我知道。" "但现在你没别的选择。" "不。"伊莲娜说,"我有。" 她抬眸,看向羊皮纸上白术那两个正在发红的字。 "如果你失败,我会亲手把她的名字写完。" 白术猛地看向她。 南七也骂了一声。 苏尘眼里杀意暴涨。 但伊莲娜只是平静地继续说: "比起让涂黑之名重开,放出塔亲手封印的东西,一个人的献名损失更小。" "我是裁判官。" "我会选择代价最小的路。" 周砚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镜片后的眼神很冷。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成功。" 他低下头,开始写第三张符。 第三张符的第一个字落下时,整本引名册忽然震动。 不是轻颤。 是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纸面下翻身。 羊皮纸上的密密麻麻名字开始起伏。 被划掉的名字化成灰白的线,沉入纸底。 被正常书写的名字则一行行亮起,又迅速熄灭。 只有那些被涂黑的名字—— 开始渗出墨。 黑得发亮的墨,从涂抹的表层下渗出来,像棺材缝里流出的水。 公爵的投影往后退了一步。 "停下。"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