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只手焦黑、干枯,指甲里嵌着金色的灰。 它抓住棺材边缘,缓慢地往外爬。 第二口。 第三口。 第七口。 第十三口。 越来越多的棺材开始震动。 苏尘的意识被那些视线瞬间淹没。 它们在看他。 它们认得王冠。 也认得他胸口的烙印。 不,不是认得他。 是认得那一口曾经咬过他的塔。 "谁……在……叫……" 一个声音从最深的黑暗里传来。 苍老、嘶哑,却带着几乎压垮灵魂的重量。 苏尘的意识猛地一沉。 他感觉膝盖一软,现实中的身体几乎跪下。 白术伸手扶他,却被他胸口迸出的金红光震得手指发麻。 "苏尘!" 她叫他。 可苏尘听不到。 他站在那条塔底廊道的尽头,胸口插着刀,身后拖着一道血线。 黑暗里,有人一步一步走出来。 那人没有脸。 或者说,他的脸被整片黑墨涂死了。 身上披着破烂的王袍,肩头压着半截断裂的王冠。 王袍之下不是血肉,而是一团扭曲的名格残骸。 它每走一步,廊道两侧的棺材就低鸣一次。 "新冠?" 那无脸者停在苏尘面前,空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却有一种俯视的姿态。 "不。" 它歪了歪头。 "残冠。" "被塔咬过,却没被吞掉。" "有趣。" 苏尘死死盯着它。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一个名字。" 无脸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所有棺材里同时响起。 "一个?" "你敲醒我们,只为了借一个名字?"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苏尘喉咙里涌上一口血。 意识里的血也从嘴角流出。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无脸者笑声更冷。 "无知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知道太多的人,死得更干净。"苏尘咧了咧嘴,"我现在赶时间。" 无脸者的笑停了。 它似乎第一次真正看向苏尘。 片刻后,它缓缓抬手,指向身后一排棺材。 "我们的名字被塔封在墨下。" "塔不让我们被记住。" "塔不让我们被叫醒。" "你若借名,就是替我们撬开封印。" "封印一开,我们就会顺着你的王冠残痕,看见外面。" 苏尘道:"然后呢?" "然后,外面会记住我们。" 无脸者的声音低了下来。 "只要被记住,我们就有机会回来。" 现实中。 引名册剧烈翻动。 那些涂黑名字上的墨已经不再只是渗出,而是在向外鼓起,像纸面下有活物要破皮而出。 周砚的三张符纸燃到只剩一半。 他死死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锚点接上了!" "但下面的东西太多了!" "我控制不住它们全部!" 公爵几乎尖叫:"我早说了!这不是堵空位!这是开坟!" 伊莲娜战锤上的圣焰重新燃起。 她的眼神冷到极致。 "如果封印破开,我会先毁掉名册。" 公爵猛地看她。 "你毁得掉?" 伊莲娜没有回答。 只是双手握住锤柄。 圣焰从她掌心蔓延到战锤,全身的铠甲都泛起金白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圣焰。 那是裁判官燃烧自身审判权柄的火。 她确实没有把握毁掉引名册。 但她有把握把这里所有活着的人,一并纳入审判范围。 南七看出来了,脸色一变。 "喂!圣庭疯婆子,你别乱——" 她话没说完,新手忽然爆发。 第(2/3)页